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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徐焰教授的一封公开信

文章来源:  作者:   2015-02-14


致徐焰教授的一封公开信


    ——就张灵甫与74军的抗战军史地位等相关历史问题与徐教授商榷


尊敬的徐焰教授:您好!


    阁下是当代中国著名的军事专家,也是中央电视台军事栏目的特邀嘉宾,您仪表儒雅,学养深厚,思维敏锐,谈吐不凡。对于您的学术造诣和治学风范敝人深表钦佩。前段时间,一篇署名您的名字发表的题为《拔高张灵甫,有人认识错乱》的文章我认真地拜读了三遍,不知道是不是您本人授权发表的文章?也不知道文章的标题是否为您的原意或者被编辑断章取义?或者是某人冒用您的名头?姑且假设这是您本人的文章,敝人感觉阁下的观点在文字表面上还算比较客观与公正,文章措辞也是经过仔细斟酌推敲的,文章语气也算是比较客气的,也提出了一些中肯的见解,总体而言尚具有一定的文字水准和学术涵养。对于您文中的部分观点我也是理解和认同的,譬如,虽然自古清官难断家务事,但是不管出于何种缘由,张灵甫枪杀原配妻子的行为都是犯罪,理应受到法律的追究,事实上他也的确因此命案而被国民政府的南京军事法庭判决羁押入狱服刑,要不是抗战提前全面爆发,国难当头亟需军事人才,他也根本不可能被蒋介石下令特赦出狱,戴罪立功,恢复军籍,重上战场,带兵打仗,抵抗倭寇。若非抗战爆发,张灵甫很有可能也就是默默无闻地终老狱中的人生归宿。所以,张灵甫的人生命运充满变数,人生际遇变幻莫测,大起大落,峰回路转,从而让他的人生故事充满了戏剧性的传奇。总之,针对张灵甫枪杀原配妻子一案,我与您的观点认识基本一致,从中不难看出曾经求学于北京大学、毕业于黄埔军校的作战英勇、爱兵如子的英俊儒将张灵甫性格的另外一面:脾气暴躁,鲁莽大胆,做事决绝,不计后果,这倒颇像《水浒传》中“梁山好汉”崇尚暴力的血性禀性:及时雨宋江怒杀阎婆惜,打虎武松杀嫂潘金莲,杨雄、石秀残杀潘巧云、插翅虎雷横劈死卖唱女白秀英等人命血案。但是,需要稍加说明的是,张灵甫枪击案发生时所处的历史背景与社会环境,那时候的中国毕竟是一个兵荒马乱的动荡年代,乱世出枭雄,有枪就是草头王,枪支弹药等各式轻重武器严重散落并泛滥于民间和乡野,国内存在着诸多不同组织形式的武装暴力集团,几乎天天都在打仗与杀人。蒋介石南京政治集团麾下的国民党政府军就不去说了,除此以外还存在:各省各地、大大小小的地方军阀武装集团,武装割据占山为王的“红色山大王”,地方民团自治武装,私人武装看家护院的地主土围子,打家劫舍的土匪响马,还有各种诸如:红枪会、哥老会、青洪帮等江湖帮派,总而言之,民国时代散落全国各地的大大小小的武装团伙多如牛毛。试想,社会上竟有这么多不同的政治派别、武装势力和民间帮派都各自持有大量的枪支弹药和武器装备,社会治安与社会秩序是何等的险恶与脆弱!社会上的法制环境和法制观念实在也是差强人意,与我们当代人所处的太平盛世的和平年代的思维方式和生活环境真是存在着天壤之别,社会整体的法制水平与安全系数和今日之中国相比较简直不可同日而语。在此敝人并不是要为了张灵甫杀妻一案辩护,只是想说明在那个烽火连天、军阀混战的动荡年代里,民间社会里人们之间由于矛盾纠纷从而引发的暴力冲突的现象比比皆是,农村社会,穷乡僻壤,尚武之民,好勇斗狠,械斗成风,上演了不少类似于《水浒传》中“梁山好汉”快意恩仇、血染江湖的血腥传奇。即使生活在城市中,这类以命相搏的暴力袭击事件也屡有发生,譬如一代侠女施剑翘,为了替父亲施从滨报仇雪恨,于1935年的一天潜入天津佛教居士林,酿成了一起枪杀退役隐居且已虔诚皈依佛教的大军阀孙传芳的惊天血案,后来这位侠女于抗战之初国难当头之际亦被国民政府颁令予以特赦出狱,并曾经得到国民政府湖南省主席张治中将军的接见,勉励她参加抗战后援工作,从此一代侠女施剑翘重出江湖,积极地投身于祖国的抗战事业,并发动社会募捐抗战物资,竭尽所能为抗战出力,并参与捐赠战机的募捐义卖活动,得到了国民党“空军之母”宋美龄女士的亲切褒奖。而且,更为巧合的是施剑翘这位闻名遐迩、替父报仇的侠女的堂兄竟然是日后张灵甫的老上司74军军长施中诚将军。一言以蔽之,回首民国初年的乱世之际,无论张灵甫枪杀一案,还是施剑翘刺杀一案,以及不少与此相类似的民国奇案,都具有其特殊的时代特征与历史背景,让我们见识到了流行于民国时代的政治暗杀、刺杀袭击现象的江湖陋习与人权法制观念的历史错位,那个时代的政党、社会、江湖、个人纷纷采取暴力的方式解决彼此之间的恩怨纠葛,就连井冈山的地方土著、响马头子王佐、袁文才等有功于苏维埃初创的江湖枭雄不也稀里糊涂地毙命于红军战士的乱枪之下成为冤死鬼,导致朱毛红军最终失去了井冈山这块来之不易的红色根据地。上述现象也是兵荒马乱、军阀混战的特殊历史时代所形成的畸形社会产物,可供今世之法制史研究者深入探究其奥秘,以剥茧抽丝的研究手法悉心厘清民国时期弊端丛生的各类暗杀现象的历史成因。 


    除了上述与您相同观点之外,请恕在下直言犯颜,如果深入仔细地认真研究一下您的文章所涉及的历史经纬与是非曲直,该文依然带有一定程度的情绪与偏见,尤其是对于一些存在争议的历史人物,诸如汤恩伯、杜月笙涉及抗战历史问题的失之公允的片面评价,只言片语,主观臆断,不够全面,有失偏颇,无法令人完全信服,敝人也无法完全苟同您在文章中所言“某些势力”项庄舞剑、借机兴风作浪的“敌情”政治观点。现敝人本着尊重历史、还原真相的态度,发表个人的学术观点,与您心平气和地商榷一番,如有不妥之处,敬请您不吝赐教、批评斧正,在下愿意洗耳恭听,闻过则喜。相信对于严肃的历史问题,您一定是一个具有雅量与包容之心的谦谦君子。更何况我下面说的也不一定就百分之百的正确,谬误之处在所难免,权且作为军史领域的学术交流吧,只是就事论事,就史论史,绝不涉及个人的历史情感与党派的政治倾向,不搞主义之争,更不搞政治对立。在此特别声明一下敝人的政治身份:既非国民党员,也非共产党员,而是中国八大民主党派之一的参政议政的小党:中国民主建国会的一名普通党员,哈哈,我们全国只有十万余党员,与贵党的八千万党员相比,如同一粒芝麻和一个西瓜的巨大差异,真乃望尘莫及。但是,作为民主党派之中的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敝人看待纷纭变幻的历史问题和复杂多变的历史人物的观点一向秉持:客观公允、理性慎独、小心求证、谨慎发言。尽量做到:即不作溢美之词,也不刻意拔高神化,更不把历史人物政治化、标签化和妖魔化。遵循司马迁创作《史记》的缜密严谨的纪实手法,针对生前存在一定争议且已经作古的历史人物,无论是抬高与神化,还是贬低与矮化,都犯了史家之大忌。正是由于司马迁严谨的历史叙事与精彩的人物纪实,客观真实地还原历史,再现古人,娓娓道来,才令后世人阅读《史记》,仿佛身临其境,古人形象,栩栩如生,历史景象,扑面而来,令后世人真切地感受到客观真实而又精彩纷呈的系列古代中国重要历史事件和重要历史人物的经典传奇。鲁迅先生盛赞司马迁《史记》:史家之绝唱,无韵之离骚。敝人对于太史公的治史之缜密作风与严谨态度顶礼膜拜,敬若神明,毋庸置疑,司马迁是后世史家学习的榜样与楷模,而且征服了世界的史学界。故此,一位现代著名西方汉学家干脆给自己起了一个中文名字:史景迁,以表达他对于中国两千年前的这位杰出的史学家的无比崇敬之心。在此,敝人相信饱读诗书,学富五车,又是博士生导师的徐焰教授,您对于司马迁的《史记》也一定并不陌生吧。

一、关于抗战胜利后国共内战的历史问题。

    站在中华民族的历史高度上看国共内战,这是炎黄子孙之间的兄弟之争,也是手足相残,同室操戈,这是中国历史的大悲剧,既是那个时代几乎无法避免的悲剧,也是令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故著名爱国将领张治中将军曾经对黄埔军校的老同事周恩来总理悲怆地喟然长叹:“国共之争实乃兄弟之争。”七十年后,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回顾历史,凭心而论,国共内战的爆发绝非偶然,也是那个特殊历史时代的政治局限性、各派政治势力的彼消此长、国共之间政治信仰与价值理念的不同、各派政治领袖对于权力的垄断与博弈的主观认识的偏差、国共两套党政军系统的相互不兼容(尤其是国共两党手里都握有百万军队,在国难当头之际可以摈弃前嫌共患难,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但是当外敌被打败之后,双方为了抢地盘开始摩擦不断,根本无法真正做到和平共处,共享胜利果实,美国方面的斡旋与调停实在是费力不讨好,因为美国人并不真正了解中国的历史与国情,国共双方都不买帐,美国人反而还帮了个倒忙。国共两党历史宿怨错综复杂,彼此之间心怀芥蒂,又是两套政治班底,两套军事人马,两套文官系统,两套司法体制,各有偶像,各有领袖,各有主义,各有信仰,各有武装,故也不可能推心置腹,真心实意的精诚合作,共享一个政权,实乃“既生瑜何生亮”的相互戒备态势,既然谈不拢,双方各自手握重兵,杀心顿起,就也只能选择重新开打,故形成了中国历史上新一轮的“楚汉相争”之态势)、加之各党派之间利益冲突和国外势力的介入与暗中扶植等诸多复杂因素(包括苏美大国对华政策的博弈与势力较量,还有国内一些民主党派和“民主人士”出于自身利益的考量与算计搬弄是非、推波助澜,从而进一步加剧了国共之间的矛盾与对抗)所造成的历史大悲剧,导致无数曾经参加过英勇抗战的中国军人伤亡罹难、被俘入狱、成为战俘、妻离子散、家破人亡、流离失所、隔海相望、苦难深重,导致台海两岸至今分而治之。内战之中不管是获胜的一方,还是失败的一方,在政权局势稳定之后的若干年后,都应该对此悲剧的结果进行深刻的梳理,历史的检讨与理性的反省。内战之中,中国人屠杀中国人并不是什么值得大肆炫耀的事情,倒是让二战失败的日本人看笑话了,甚至在东北地区还有一些日本鬼子(关东军残渣余孽)没有被遣返回国,反而被收编到中国军队里担任战术顾问和作战参谋(东北野战军里竟有不少鬼子兵和朝鲜兵,后来林彪元帅创办的东北航校里也有不少日本飞行教官,这些日本战俘或朝鲜雇佣兵,间接或者直接地以中国军人的身份参加了中国的内战,继续屠杀中国军民)。孟子曾经说过:春秋无义战。民间的说法:外战有孬种,内战无好汉。有鉴于此,我们作为后世学者不宜再用“成王败寇”或者“阶级斗争”这样陈旧的政治观念来简单地脸谱化地评价总结那段曲折艰辛、苦难深重的复杂历史。否则,会被国外反华势力所利用和误导,尤其是要警惕日本军国主义的当代余孽借机沉渣泛起、兴风作浪,挑拨离间,歪曲历史,污蔑中国,乃至美化侵略战争,为当年的“大东亚共荣”的日本侵略国策涂脂抹粉,以达到分化瓦解中国人的向心力和凝聚力,并且分而治之的险恶用心。近代以来,由于中国国大,日本国小,中国人多,日本人少,所以,日本军阀最担心的就是中国人团结一致,日本右翼希望中国人永远一盘散沙。


二、关于抗战之中张灵甫在74军的军事表现与历史地位的问题。

    这是一个关键性的问题,我想做一番重点阐述与论证。中华民族历经十四年的伟大抗战卫国战争,波澜壮阔、血雨腥风,无数爱国军人、仁人志士为了抗击日本倭寇的侵略,投笔从戎,马革裹尸,杀身成仁,舍生取义,其中既包括几百万国军的抗战将领与士兵,也包括几十万共军(当时部队番号:八路军、新四军)的抗战将领与士兵,张灵甫将军只是其中的一位经典代表人物而已。这一点毋庸置疑,也无须否定。试想,如果没有在抗战中表现突出,屡立战功,国民政府蒋介石委员长就是再昏愦,也不可能让张灵甫由一个抗战爆发时刻戴罪立功的国军团长一路升迁、一直荣升到抗战结束时的国军军长(国军整编74师实际上是一个军的编制,也是王耀武将军的老74军的班底,被誉为国军五大主力之一,也被誉为抗日铁军)。更何况在抗战期间国军系列中人才济济、将星云集,不可能让一个手无寸功的无能鼠辈身居高位,尤其是像74军这样的抗日王牌军。所以,在此我不想再仔细列举74军在八年抗战期间所参加的一系列会战、战役和战斗的名称、地点与表现,相信熟读抗战军史的国人对此大都略知一二,甚至耳熟能详。客观地讲,国军抗战系列中,74军的表现应该算是其中的上游水平,尤其是与一些地方杂牌军的战斗力相比,74军的武器装备,火力配置,人员编制、战术素养、机动能力和作战水平应该具有比较明显的优势。事实上,该军曾经多次与日寇精锐部队爆发正面作战,也多次重创日军,故该军曾经一度被日本侵略军视为支那恐怖军之一。所以,该军在抗战胜利后被列为国军五大主力之一,被誉为抗日铁军,也并非有名无实,浪得虚名。而张灵甫在抗战期间从该军的团长,经历八年对日作战(在此期间张灵甫所部一直与日寇主力师团打仗,而从未与共产党领导的八路军和新四军发生过摩擦与冲突),张灵甫一直擢升到74军的军长,也绝非偶然,其中固然有个人运气与仕途机遇的青睐,但是也绝对是在众多竞争者之间凭着真刀真枪、不惜舍命地拼搏出来的功名,张灵甫对日作战勇猛强悍,轻伤不下火线,担任一线作战部队的团长和旅长期间曾经多次率领敢死队冲锋陷阵与日寇白刃肉搏,甚至他的一条腿在参加上高会战中被日寇炮弹和机枪扫射打瘸了就是一个明证,这的确是一位抗战不惧死的陕西硬汉,只是侥幸命大,他才没有战死在抗日前线的枪林弹雨之中,否则张灵甫也会成为戴安澜、左权、赵登禹、佟麟阁、张自忠、郝梦龄那样悲壮的抗战英烈。由此也不难看出,假如张灵甫是一个孬种或者草包的话,莫说是对于参加过八年抗战的74军的几万虎贲将士难以服其众,就是俞济时、施中诚、王耀武等几位对于张灵甫有知遇之恩和提携之情的老军长也一定不会同意蒋介石指派他来担任自己曾经显赫的军长职位,以免损害自己一手带大的老部队74军的军威与名声。总之,张灵甫虽然在国军系列中军衔绝对不属于很高级别,也非战区司令官或者方面军总指挥,他的战功也绝对不是国军里最显赫的那拨将领们。但是,他与74军之间存在着很深厚的历史渊源。

三、关于究竟如何认定抗战名将的问题与争议。

    何谓抗战名将,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历史没有统一的定论与标准。敝人认为,只要是亲身率领部队参加过抗日战争的先烈们,不管是国军将领,还是共军将领,不管是团长,还是旅长,还是师长,乃至军长、兵团司令和战区总司令,都应该算是抗日的好汉。其中的一些知名代表人物,诸如国军将领:陈诚、薛岳、白崇禧、张治中、何应钦、宋哲元、阎锡山、顾祝同、王缵绪、傅作义、胡宗南、张发奎、余汉谋、程潜、刘峙、蒋鼎文、冯玉祥、李宗仁、汤恩伯、徐庭瑶、孙连仲、张自忠、赵登禹、佟麟阁、王耀武、李家钰、饶国华、冯治安、陈绍宽、周志柔、蔡廷锴、黄绍竑、郝梦龄、唐淮源、戴安澜、王甲本、冯安邦、陈安宝、武士敏、黄维、孙麟、胡琏、文强、商震、刘湘、杨森、刘文辉、黄百韬、邱清泉、李弥、刘戡、孙立人、卫立煌、蒋光鼐、罗卓英、关麟征、杜聿明、张灵甫、方先觉、王铭章、高志航、吉星文、赵家骧、陈蕴瑜、萨师俊、池峰城、孙元良、李品仙、宋希濂、余程万、李玉堂、蔡仁杰、覃异之、萧毅肃、陈明仁、郑洞国、廖耀湘、范汉杰、谢晋元、刘汝明、张克侠、何基沣、过家芳、戴雨农、侯镜如、熊绶春、阙汉骞、潘裕昆、马占山、赵洪文国(双枪老太婆)等几百位将领,共军将领:朱德、彭德怀、刘伯承、邓小平、左权、林彪、叶挺、陈毅、粟裕、罗荣桓、聂荣臻、徐向前、叶剑英、习仲勋、李先念、陈赓、徐海东、肖劲光、黄克诚、张云逸、王树声、耿飚、贺龙、萧克、杨成武、杨得志、肖华、王震、张震、彭雪枫、许世友、谭震林、罗瑞卿、吕正操、黄永胜、梁兴初、王必成、皮定均、郑位三、韩先楚、洪学智、秦基伟、许光达、李克农、张爱萍、陈士榘、王近山、聂凤智、陈锡联、李德生、杨靖宇、赵尚志、赵一曼等几十位将领,都可以称之为抗战名将。自古英雄不问出处,抗日也本无高低贵贱之分,成千上万的普通官兵在抗战期间浴血沙场,为国捐躯,他们中的许多人连姓名都没有留下来。十四年抗战的漫长岁月里,牺牲在抗日战场的士兵、班长、排长、连长、营长、团长何其多也!他们才是真正的抗日无名英雄!而真正能够留下名字,载入史册的又有几位幸运儿?这样看来,评价抗战功绩,不能只以军衔论英雄,无论是在前沿阵地冒着日寇的枪林弹雨、冲锋陷阵、白刃格斗的国共士兵校官们,还是指挥所里排兵布阵、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国共将军们,都是抗日的精英,卫国的干城。更何况:一将功成万骨枯!前沿阵地与日寇面对面浴血拼杀的基层官兵的战斗作用不容小觑。总之,国共双方都是炎黄子孙,兄弟之间血浓于水,只要坚持抗日,不做汉奸亡国奴,英勇抗战,并取得来一定的抗日战绩的国共将领们都有资格称为抗战名将,彪炳史册,青史留名。至于其后国共兄弟之间的内战表现并不在抗战评价体系的范畴之内,另当别论,尤其不宜大肆炒作对外宣传,以防日本军国主义的残渣余孽从中挑拨搬弄是非,居心叵测,包藏祸心,从中搅局,刻意把中国人划分为敌对的两个阵营,暗地挑唆中国人之间相互争吵,把中国的人心搞乱,好有利于日本人乘机浑水摸鱼。日本右翼分子借尸还魂,不仅公然霸占中国的钓鱼岛,而且还混淆视听、纂改历史、美化侵略、得寸进尺、得陇望蜀,进一步觊觎威胁中国的万里海疆和附属岛屿,乃至于妨碍祖国和平统一的千秋大业。这一点,当代中国人应该具有清醒的统一认识,惟有团结自强,尊重历史,冰释前嫌,搁置争议,避免内耗,精诚合作,共同对外,才能够扬我中华国威于寰球,才能够维护亚太地区的稳定与世界和平,也才能够赢得世界的尊重。不知徐焰教授意下如何?有何高见?是否认同上述拙见?敝人虚心求教,愿闻其详。

四、无论国共双方的领导人和军事将领,都曾经给予在八年抗日战争中屡立战功的国民革命军第74军以客观性的历史评价。

    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委员长蒋介石:74军是抗日铁军,国军典范,模范军人。蒋介石是黄埔军校的首任校长,张灵甫与他的黄埔四期的同学:林彪、胡琏、文强、谢晋元等抗战名将都曾经是蒋公的学生。

    共产党开国领袖毛泽东:陈毅、粟裕所部一举消灭国民党74军,我真的没有想到。(这说明在毛泽东主席的心目中,国军74军的战斗力很顽强,对于山东解放军而言,实属一块比较难啃的硬骨头)




    周恩来总理:张灵甫曾经是我的黄埔学生,我没有把他争取过来,这也是让我感到很惋惜的一件事情。周恩来曾经担任黄埔军校政治部主任,在黄埔军校青年学生之中享有崇高的声望,其在黄埔军校士官生中的影响力仅次于蒋介石、廖仲恺、何应钦,与张治中、陈诚、胡宗南等蒋介石军事集团所属的国民党嫡系黄埔将领难分伯仲,旗鼓相当。故后来有相当一部分黄埔毕业生诸如:林彪、徐向前、陈赓等都投靠了共产党军事阵营,这与周恩来的影响力与亲和力息息相关。




    陈毅元帅:74军曾经是一支抗日的部队,也曾经是抗日模范。说明陈毅元帅尊重历史,尊重对手的博大胸襟,真不愧是解放军的一代儒将,毕竟陈毅元帅青年时代曾去欧洲喝过洋墨水,视野开阔,见识不凡,不是大老粗土包子,陈毅具备深厚的文化涵养和人文精神。




    粟裕大将军:孟良崮之战,我军已经倾尽全力,以优势兵力围歼孤军深入的74师,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以多打少,实乃险中求胜。说明即使取得了孟良崮战役的胜利,粟裕将军仍旧不敢小觑曾经强悍的对手和手下的败军之将。这也是粟裕将军的过人之处,尊重对手,研究对手,借鉴对手,戒骄戒躁,以己之长,克敌之短,所以才成就了粟裕日后在国共战争中尤其是在淮海战役中屡战屡胜的军事地位。




    解放军将领:王必成(中将)、皮定均(中将),在孟良崮战役结束后,花几百大洋从老百姓那里购买质地上好的棺材入殓厚葬张灵甫,表示对交战对手的尊重。显然,两军交战之时:你死我活,各为其主,战后则是英雄惺惺相惜,足见共军将领充分尊重对手的人格尊严,具备古之名将的军人操守典范,不贬损羞辱殒命疆场的敌方英雄。




    邓颖超大姐:上世纪七十年代初数次在北京人民大会堂和中南海亲切接见张灵甫将军的遗孀王玉玲女士。回想起来,对于曾经的敌对政治阵营的国军烈士遗孀、孤儿寡母的体恤与关怀,体现出邓颖超大姐何等高尚的慈祥与仁爱之心,尽显周总理平易近人的儒者风范。




    抗日战争胜利60周年之际,张灵甫的家眷王玉玲等人,包括他的大儿子张居礼先生和小儿子张道宇先生曾经受邀到北京人民大会堂,作为抗日功臣的后代之一接受了中央政府颁发的抗日勋章,这是国家级的抗战褒奖,还有其他国军高级将领的后代诸如:白崇禧、陈诚、薛岳、张治中、宋哲元、赵登禹、佟麟阁、张自忠、戴安澜、郝梦龄、王铭章、卫立煌、王耀武、黄维、冯治安、郑洞国、杜聿明、廖耀湘、陈明仁、张克侠等抗战国军家眷也先后得到了相应的表彰与嘉奖,这无疑标志着今日之中共中央政府对于当年国民党政府领导的正面抗日战场的认同,也标志国共两党冰释前嫌,化干戈为玉帛。




    综上所述,国共领导人和高级统帅以及著名将领对于曾经参加过八年抗战的国军74军的历史评价和对于张灵甫的客观态度以及善待张灵甫家眷的人道主义做法已经说明了一切,相信你懂得的……!敝人不再对此作进一步的深入阐述。哈哈,再说下去就是话唠了。




五、回顾历史,展望未来。




    度尽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对于抗战历史的客观评价有助于大陆政权对台湾当局实行统战与招安,也有助于抚平内战历史创伤。前事不忘,后事之师,面向未来,中国人之间永远不要再次为了权力与主义之争发动内战,党派之间有争议完全可以通过政治协商来解决。中国人当务之急是要同心同德,齐心协力,泱泱华夏两岸三地(大陆、台湾、香港、澳门)的广大同胞们应该求同存异,搁置内耗,联合起来共同对付日本、越南和菲律宾等宵小之徒包藏祸心,针对中国万里海疆和附属岛屿的觊觎之心,共同捍卫中华民族的国家主权与领土完整,这也是我们当代中国人,尤其是像徐焰教授这样杰出的当代中国军人的光荣使命,可谓任重而道远,作为一名爱国者,我愿意与您携手为国效力,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共御强敌于千里之外。




六、以我的一个小家庭为分析案例说明芸芸众生一旦不幸生逢乱世之中,波诡云谲的大历史潮流所演绎的复杂性与嬗变性绝非被裹挟在其中的个人尤其是普通小人物所能左右与抉择。



 




    我的大姑(我父亲的亲姐)和我的大姨(我母亲的亲姐)在她们豆蔻年华之际先后死于抗战期间(可怜的大姑于逃难途中病死,读师范的大姨竟被面目狰狞的日本鬼子活活吓死),她们在年纪轻轻的少女时代都不幸沦为日寇侵华的受害者和罹难者,故我们家与侵华日寇有着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我的祖父是国民政府所属铁路部门的公务员,我的外祖父(燕京大学的毕业生)是国民党员(他还做过国民党县党部主任,大致相当于共产党的县委书记),我的舅舅曾经是国民党三青团员(因为在“解放”后对组织隐瞒这段历史,被阴险政治小人揭发检举,舅舅竟被以“历史反革命”的莫须有“罪名”判刑入狱,其实舅舅只是一个毕业于曲阜师范大学的老实巴交的中学国文老师,他只是一个文职人员,从来没有与共军打过仗,手上没有沾上“血债”),而我的父亲母亲都是地地道道的中共党员,遵照伟大领袖毛主席的光辉指示,一生都在勤勤恳恳地“为人民服务”。上述我的小家庭的先辈们的各自人生际遇都是历史的选择和不同的时代所造就的命运,与他们个人的人品、学识和涵养以及能力无关,谁也无法脱离他们各自所处的历史环境与时代背景,社会动荡的战乱时代中的个人命运多舛,有时候真的变得令人难以琢磨,而且还时常充满了戏剧性和悲剧性的无常变幻。回首历史,难道说我的父亲母亲就一定代表时代的正义,就一定代表人民的利益,而我的祖父、外祖父、舅舅就一定代表反动与落后、就一定代表反人民的立场吗?至少我不这样认为,而我的身为中共党员的父亲母亲也绝对不会这样认为。毕竟都是一家亲人,血浓于水。没有先辈的抚养,哪有后辈的成长?没有先辈的开拓,哪有后辈的进步?没有先辈的栽培,哪有后辈的繁荣?没有先辈的栽树,哪有后辈的乘凉?没有先辈的歧途,哪有后辈的捷径?没有先辈的失败,哪有后辈的成功?如果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人,就一定要懂得知恩图报、感恩戴德,而不要忘恩负义、欺师灭祖,所以,中国人自古以来就有尊重祖先,祭祀祖先的优良传统。我的前辈与后辈之间,虽然政治信仰不同,所属党派不同,主义不同,政见不同,但是大家都是热爱祖国的中国人,都希望中国繁荣富强,也都是我的亲人,作为尊重历史、理性建设的中国人,我决不会厚此薄彼,厚今薄古。因为否定先辈,就是在否定我们自己。由此联想,我真不太理解令世人尊敬的徐焰教授身处21世纪的和平年代里为何好像还生活在七十年前历史激流的渊薮之中而无法自拔,为何在思想深处还持有那种陈腐的“成王败寇”和“阶级斗争”的政治观点呢?何以不能释怀于国共之间的历史恩怨呢?哈哈,开个玩笑,抑或难道在您的内心深处本就天然地认为信仰孙中山三民主义的国民党就是“反动派”,而信仰马列共产主义的共产党就是“人民党”吗?但愿这只是我对您的误读吧,或者是一些媒体的误导放大了我对您的误解吧,真实的您可能并非思想刻板与僵化保守的历史守旧者,而是一名共产党的正义之士与信仰共产主义的坚强战士。其实,凭心而论,古今中外,无论那个党派,无论哪个集团,无论哪种势力,无论哪种信仰,都会有君子善人,也都会有坏人恶人,都会有忠义之士,也都会有汉奸走狗。所以,研究近代和现代历史切忌持有明显的党派成见,切忌仅以党派历史恩怨与军事成败论英雄。这种治史,格局太小,境界狭隘,所撰写的内容应该称为《中共党史》或《国民党党史》,而不应该称为《中国历史》。我们后世人治史,理应跨越往昔时代的历史局限性和认识局限性,不宜总是纠葛于古人往事的恩怨情仇和利益冲突的历史沼泽之中而无法自拔,从而带有主观情绪化的撰述过往之历史,这样蹩脚的治史方法让今人难以达到两千年前司马迁《史记》的史学高度。




七、如何正确看待历史人物,尤其是历史上的名人、强人、乃至伟人的成败得失与功过是非,客观地讲,作为史学家,认知水平和专业水准远在普通的人民群众之上,故更应该全面、客观、公允,方能避免对于历史人物以偏概全的片面误读。




    历史人物往往会在不同的历史时期,不同的发展阶段,呈现出不同的表现和作为,以张灵甫将军的黄埔四期同学林彪元帅为例,不能因为他在文革后期的表现和之后的未遂“政治叛逃”,就漠视或者淡化他曾经指挥过平型关战役的抗战功绩,也更不能因此漠视或者淡化林彪元帅抗战名将的历史地位与卓著功勋。所以,与徐焰教授您的显赫官方身份相比,敝人虽系民间人士,但是一旦讨论严肃缜密的历史问题,从来不敢单以历史人物的党派主义和个人成败遑论英雄。毕竟人无完人,金无足赤,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优点与缺点,在一生当中,都会取得一些令人瞩目的成功,也会犯下一些看似愚蠢的错误,莫说是张灵甫、汤恩伯这样的将才和林彪这样的帅才会犯严重的政治错误和军事错误,就是比他们的历史地位要高出几个段位的武圣人关羽,在汉末黄巾作乱、群雄争霸、三国鼎立的历史大动荡的激情岁月中,凭借一柄青龙偃月刀和忠义参天的侠肝义胆,饱含一腔热血的春秋大义,打遍天下几乎无敌,温酒斩华雄,刀劈颜良、诛杀文丑,千里走单骑,过五关斩六将,水淹七军,刮骨疗伤,单刀赴会,何等的英雄气概与骄人战绩,但是最终还是大意失荆州,遭遇走麦城的英雄末路,身首异处,命丧黄泉。即使是像拿破仑、斯大林、毛泽东这样统帅级别的历史伟人也概莫如此。拿破仑英名盖世,却称帝复辟且穷兵黩武(导致多少法国军人在征战途中殒命疆场,又造成多少欧洲青年军人为此丧命);斯大林是继列宁之后苏维埃的铁腕独裁领袖,却发动国内铁血肃反清洗运动扩大化(众多布尔什维克高级将领、红军精英 “人头落地”,奔赴黄泉,死于非命,而非战死在日后的反法西斯战场之上,何等令人惋惜!苏联诸多红军名将竟凋零在二战爆发之前!令众多二战军事迷感到万分的遗憾,而日后在二战中爆得大名的朱可夫元帅竟然只是斯大林肃反清洗运动中的侥幸生还的“漏网之鱼”);毛泽东一生雄才伟略,但是他担任党和国家领导人时代却发生了大跃进、大饥荒、反右与文革等一系列运动(有多少党政精英,知识精英、文化精英和“地富反坏右”黑五类分子被摧残迫害,锒铛入狱,发配劳改,“畏罪自杀”,不用说刘少奇、彭德怀、林彪这样功勋卓著的大人物的悲剧下场,就是普通老百姓中的知识分子遇罗克、林昭、张志新、王佩英,这样类型的布衣草民,也不就因为讲了几句真话而身陷囹圄,饮弹刑场)。一言以蔽之,历史伟人们所犯错误的后果还不够严重吗?因为领袖决策失误所造成的历史劫难和导致的死亡人数还算少吗?无辜的冤魂又何止千百?但是,瑕不掩瑜,如果站在宏观层面的大历史的角度上全面地看待伟人一生的所做作为和功过是非的话,这些严重的政治错误也无法从根本上否定他们作为大政治家的历史功绩和领袖地位。所以,至今法国人还在纪念一代枭雄拿破仑;至今俄罗斯人还在客观地评价二战铁血统帅斯大林的功与过;至今还有不少中国城市里的退休老人(毛粉的主力军)在公园里通过“唱红歌”的娱乐方式来缅怀毛泽东时代的绝对平均主义的清平生活,说明伟大领袖毛主席依旧活在一部分中国人(尤其是大中城市里原国有企业的退休老职工群体)的心目之中,已经去世近四十年的毛主席依旧是他们顶礼膜拜的红太阳。上述社会现象说明了什么问题呢?说明老百姓既会原谅伟人们的政治错误,也不会忘伟人们的历史功绩,这就是人民群众的质朴,老百姓大都是心地善良之辈,这种与人为善的历史观难道不亦很值得我们这些自诩为博古通今的读书人进行一番反思吗?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俗话说是人就有三分错,凡人、庸人、能人、强人、伟人皆如此,盖因为上帝(或诸神)在远古洪荒时代制造人类祖先的时候压根就没有打算把人类设计成十全十美的“精密仪器”,而是在人类祖先的遗传基因代码上刻意留下不少瑕疵与缺陷,让人类的后代永远无法达到像神一样的完美高度。有鉴于此,对于有争议的历史人物的评价要一分为二,客观理性,公允中道,方能盖棺定论,无愧于史。今日之学者,对待已经作古多年的曾经立有抗日功勋的历史人物,诸如张灵甫、汤恩伯、杜月笙等人,又何必始终站在“政治正确”的立场上对于这些不谙政治的职业军人和江湖人士予以过多的求全责备呢?做人包容一点,厚道一点,没必要过于尖酸刻薄。




    今年是中国抗日战争胜利70周年纪念日,以英明睿智的习近平主席为首脑的中央政府将要在首都北京举行大规模的抗战胜利大阅兵。敝人相信,届时将盛况空前,敝人也相信,所有曾经参加过抗战的老兵,不管是曾经隶属国军序列,还是曾经隶属共军序列;不管是国民党员,还是共产党员;不管是抗日正规军,还是抗日游击队;不管是正面抗日战场的参战者,还是敌后抗日战场的御敌者;不管是台湾国军的后代眷属,还是大陆共军的后代眷属。都会为之欢欣鼓舞!这将是全球华人纪念抗战先烈的集体盛筵。对此,作为热爱祖国的当代中国人,我们翘首以盼。最后,诚挚地祝愿伟大的祖国在英明睿智的党中央的坚强领导之下会变得越来越强盛、富强、文明、法治,让全球所有的中国人都能够过上幸福美满的太平生活,永远不再遭遇战祸之苦,离乱之苦。敝人不才,一介布衣;抚今追昔,不胜唏嘘;人生无常,世事难料;命运多舛,岁月沧桑;以史为鉴,缅怀先烈;承前启后,继往开来;阿弥陀佛,神佑中华。



 




此致敬礼,顺颂平安。




提前恭祝:徐焰教授 春节愉快!



 




张星水(民间历史研究者、民主建国会党员)



 




                公元2015年2月10日敬书于北京海淀京鼎紫竹轩陋室。



 



 


  张星水      西行漫记——重走丝绸之路
相关评论:
网友:拥护  于2015-03-26  发表评论:
拥护大律师,顶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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